9月初横跨硅谷、洛杉矶、西雅图、波士顿、纽约五城,15天见了101位AI从业者——41位来自Google、Meta、Nvidia、OpenAI这些新老大厂,17位来自各Frontier Lab,42位是博士,82位不满35岁,最年轻的21岁,刚从UPenn大三退学创业。
研究员的日常:从“亲手做”到“管1万个agent”
OpenAI发布Astra的前后,我在多场聊天里听到前沿研究员的状态变化。有Frontier Lab的人说,现在工作主要就是监督1万个agent,“每天不用全守着,偶尔接杯咖啡等结果就行”。还有不到30岁的一线研究员半开玩笑:“再过一两年说不定能退休。”更具体的变化是团队规模:过去一个预训练团队一两百人,现在二十人就能推进,一年后甚至可能只需要五人。
但兴奋的另一面是落地的落差。Mert Demirer针对50万开发者的研究显示,自主编码智能体带来的代码提交量涨了240%,项目数量涨80%,实际发布的项目却只涨30%。硅谷甚至造了个词叫Tokenmaxxing——为了凑好看的指标刻意耗token。之前有大厂把token用量纳入考核,结果全是冗余代码,review和修复成本暴增,后来干脆改回看产出质量、速度和解决问题的复杂度。
Scaling还能走多远?不只是堆卡
两年前问同一位核心模型研究员“数据会不会用完”,当时答案是“快了”;这次再问,他说现在训练数据普遍到100T,下一代模型参数是10-20T,半年内就能落地,“天花板还远着”。
不过乐观的来源变了。不再只盯着数据量、参数量,而是强化学习(RL)、任务环境这些新方向。比如Google的投机解码把大模型推理效率提了两倍,还衍生出数百种变体;Google Research负责人Yossi Matias说,“没理由认为现在的架构是唯一路径”。一线研究员的信心,更多来自RL、环境这些新的扩展维度,而不是单纯堆卡。
模型突破之外:数学遇冷,电力卡壳
OpenAI动用上万个agent、花88小时,解决了困扰人类90年的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后,波士顿的川菜馆里,有数学博士脱口而出:“数学已经死了。”还有人说,半年前AI对科研是辅助,现在“我不会的它都会”。两三百年前数学家写对数表,后来靠计算机写一行代码,现在最聪明的数学家都快赶不上AI,这才一年时间。
但更棘手的是硬约束。AI算力的胃口越来越大,百万张高端GPU的集群功耗是1.5-2吉瓦,相当于一到两座大型核电机组的出力,而并网周期要5年以上。北美五大云厂商2027年AI相关资本开支预计达1.2万亿美元,占GDP比重超过19世纪末的铁路投资周期。有人在探讨小规模分布式、靠近电源侧的方式,但只是权宜之计。
模型迭代的速度和现实的时差已经很明显:有人追模型的上限,有人补落地的落差,有人应付物理的硬约束。那问题来了:当AI把数学逼到墙角,把算力需求拉到极限,我们到底该站在哪个时间点,让AI真正落地?
素材来源:钛媒体 · AI情报、AI芯片与算力、AI应用落地、科研前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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